一個人成長起來總是會非常快的,這種快的速度會讓人難以接受。
孔令生在皇帝的身邊,雖然他會軟禁着,雖然他失去了自由。
司禮監太監李易遠遠的看着他。
這一天,他看到了這個年輕人。
他頭腦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
那個人給了現在他這樣的生活,那個人影響到了他。
很多事情說不清楚,可是卻又不斷的在進行這種。
“咱家見過很多很多的人,你是唯一一個,在皇宮裡還能這樣吃飯的人!”
李易突然對這個人有了興趣。
手裡的資料顯示出了,這個人在衢州府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可是他的心性卻超過了很多的勳貴子弟,有不少的勳貴子弟見了皇帝,甚至是壓力都非常的大。
“不,我不是。”
孔明生一手抓着雞腿,嘴旁邊都是油。
笑着說道。
“哦那還有誰?”
李易有了興趣,這些年來,雖然他也是一步一步的爬上來的,可是像這樣說話的次數還是非常少的,畢竟沒有多少年輕人願意這樣跟他說話,那些人看不起他,就算是他是皇帝身邊的人,那些人也覺得跟他們相比沒啥用。
久而久之,李易的想法就變得沒有那麼純粹了,不過也沒關系,現如今他這種狀态也非常的好。
“錦衣衛的方大人。”
孔令生擡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面前的這個太監倒也沒那麼讨厭。
“這你都知道?”
李易也沒想到,他說的人會是方中愈。
正常情況下,小方大人在宮裡是個什麼狀況,很多消息都能夠傳遞出去,隻不過那些人并不在意,小方大人也不會因此去找多少人的麻煩。
但是皇帝設宴,小方大人在裡面是個什麼表現,這樣的消息确實不多,可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聽說小方大人與皇帝陛下關系不錯,而且很多時候皇帝陛下也挺喜歡大人的,小方大人雖然如今隻是伯爵,可是更多的人覺得他更像是個影子。”
他這樣一說李易更加的來興趣了,這樣的說法從來沒有聽說過。
别人誇獎方中愈多多都是用的年輕有為,甚至是為國為民這樣的話語。
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說方中愈就像是個影子。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麼這樣說,可是他還是不想把自己的情緒過多的洩露出來,畢竟這是在皇宮就算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太多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變化還是不好的。
“咱家還是第1次聽說這種說法,可以說說看。”
“也許很多人都不清楚,小方大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皇帝陛下的眼中的,對外宣傳的是當初的那一次,就是小方大人在大殿上呵斥了諸位大人,覺得他們浪費了大好機會,讓燕王差點拿下了整個大明王朝。
可是現如今這種狀況誰又說的清楚呢不過有一點可以确定都是如今帝國所發生的變化,都與小方大人有關。”
孔令生邊吃邊說,嘴裡揣的東西可不少,就好像這是一頓斷頭飯一樣,他急急忙忙的把東西往自己肚子裡塞,吃好,不管不顧李易的眼光。
李易的眼裡冒着光,他聽出來了。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真的都不傻,一點都不傻,他在暗示李易那就是他來的這件事情與方中愈有關。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之前你在皇帝陛下面前,口不擇言說出了那一番話,吸引住了皇帝陛下,可是你又可曾知道你這番做也實實在在是把孔家推向了火坑。”
李易并不想教訓任何人,他隻是把他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畢竟面前的這人與孔家都與他毫無關系。
“公公,其實你沒必要在這裡跟我說話,我想表達的意思已經跟皇帝陛下說清楚了,至于您想表達的意思,那是您的事兒,我可以死可以活,隻是如今這種狀況下我覺得我活着會更重要。”
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句話用在這裡再恰當不過了,孔令生現在就像一頭死豬,他覺得自己不管怎麼做都會成為朝廷的氣質,所以他已經想通了,這個時候今朝有酒今朝醉,能吃能喝就最好。
這些年來似乎隻有這件事情他做的真對。
李易還是小瞧了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也許和其他人一樣是個纨绔子弟,可是内心裡更多的是一個野心家,甚至在這個時候他說的話都不讓人讓人相信,但他說的卻是事實。
“其實對于咱家來說,你的死活并不重要,甚至可以說你帶着什麼目的呢,又是誰之時來的都不重要,沒有結果的過程哪都是垃圾。”
李易對他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的。
沒有結果,過程做的再完美又有什麼用,現如今隻要孔家的事情沒有出結果,他就得一直待在這裡,甚至可以說孔家的事情出了結果,最先死的也有可能是他,所以他并沒有向這個年輕人那樣樂觀。
“公公,其實咱們倆在這裡打口水仗,一點用都沒有,我呢也就想吃飽個肚子,喝點小酒,至于您的打算,您的考慮,那真的是您的事兒,皇帝陛下,現如今恐怕正着急着,甚至可以說那些去北方的人更加的着急。”
孔令生不是沒有做過功課,除了他自己,還有方坪一心人給他灌輸的那些東西。
李易沉默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把更多的人牽扯進了一場大的漩渦之中,可是自己卻摘的那麼幹淨,那主要是因為他不怕死,在他的想法中就算自己死了也沒有關系,因為過程已經達到了,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到。
“你很聰明,至少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年輕人都聰明。
所以現如今你做的這件事情并沒有錯,站在你的角度上,為了自己的野心,做這些事情也都可以支持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多考慮一些,有些頭不能開,一旦開了那個口子就堵不住,陛下不能成為那樣的人,你更沒有資格。”
畢竟是皇帝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還是要為皇帝比較考慮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都知道,所以在這個時候孔令生要是還敢亂說話的話,基本上也就活不過明天了。
李易是可以動手的,無非是向皇帝磕頭認罪,然後被賞幾十遍子,最後被趕到孝陵去守墓。
但是他不想做,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有很多可以商榷的地方,議事長張大人其實之前也曾派人跟他聯系過,想要了解宮裡發生的具體情況,但是他一直沒有回複。
宮裡的大臣們多多少少有這樣的渠道,當然有些是他們直接出面的,有些确實通過他人的口中,不過這都沒關系,因為李易并不打算把這些情況都告訴外面的人,有的人他管不住,自然你就攔截不了,可有的人真要動嘴動手了,該殺的他也會殺。
宮裡這些年少了不少人,不僅僅是因為招的太少了,更重要的是死的太多了。
錦衣衛能夠做的事情自然會超出很多人的理解範圍,在這種狀況下有些人就不理解了,所以紛紛抨擊錦衣衛是特務機構,可是錦衣衛能夠做的事,越來越多。
就像是合法化的公司,一直明明白白的出現在公衆的視線之内。
“公公,您說的對,在某種程度上我确實沒有資格,可如今這種狀态下隻要張嘴就能說話,隻要自己能夠弄到一些消息也能賣出高價錢,我自認為掌握的東西不少,如今這種狀态下,說與不說問題不大,隻不過說了,能保一條命吧。”
李易沒有過這樣的遭遇,自然不能夠理解,所以他覺得這個人太過淡然的性子,不太适合如今的官場。
所以當然也許真的如他所言,隻是為了給他的父親謀得一個爵位,孔家之人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這隻是其中一件,他隻不過努力的做了其他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那個其他人就包括他的父親。
别看家裡的那些堂兄弟們一個個都了不起,都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的牛,可是事實上又有哪些人能夠想到這些,能通過這樣的一次舉動為自己家謀福利了。
這麼些年了,孔家南宗在衢州府和浙江布政使司,過得還不錯。
可是又有誰真的想過,要突出一下離開這裡去更加廣闊的天地,要不是他自己曾經有這樣的想法,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他。
李易你沒有了說話看着他吃完了一桌子酒才就吩咐手下人把韭菜搬走了,他沒說話,孔令生自然也樂得清閑,所以在最終這一場筆試有李易落敗而結束。
這件事情在很大的程度上是不會有快速的結果的,畢竟空間樹大根深牽扯繁多,想要一步一步的來處理的話,可能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錦衣衛所扮演的角色就非常的重要了。
“你有你的原則,陛下有陛下的想法,你在利用陛下有些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還年輕好自為之。”
就像是長輩對自己的晚輩一樣諄諄教導,臨别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有些話要說。
所以李易在離開關押他的地方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
孔令生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走,耽誤自己吃飯後甜點。
這待遇真好啊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哪有人,會有這樣的想法,現在看起來這裡真的不錯,至少自己能夠吃到不少的好東西。
不到一個時辰。
方中愈那裡就收到了具體的限報,幕僚團隊對他進行分析,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人野心勃勃,甚至在某種狀态下觸犯盟友都是可能的。
“看來這個年輕人确實不錯,你們選的也不錯,如果這件事情之後他還不死,弄到錦衣衛來。”
方中愈覺得這個人是個人才,至少與手下的這批人相比,這個人更适合做一個戰略家,因為就算是沒有這次機會,說不定他早就做了這樣的事兒,甚至也有其他的方式能夠讓朝廷出現一絲動/亂,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孔家最後出現,把事情做好的。
汪雨辰這樣笑道。
“策略用的不錯,不過多多少少有一些過時了,這樣的話語也就欺負欺負那些在宮中沒有外出的人物罷了。
現在要是把這樣的話放在京師裡那些精明的商人頭上,别人早就反駁了,甚至你都懶得理他,可是确确實實做的挺不錯的。”
能同時讓兩個大人物惦記,甚至是做出點評的人,自然也沒有那麼簡單。
孔令生現在也在乎不了那些,他還得養着自己的肚子,還得謀劃一下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他知道有人會把他的話傳給皇帝,傳給小方大人。
這是他在靜靜的路上想好的,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做這個事情,一定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的,為了如此方便行事,自然要考慮一些後退的道路,甚至是連靠山他都想好了。
“咱們就需要這樣的年輕人,如今全國各地優秀的學子不但來到京師,就憑這一次,咱們也得招不少人進來,皇明軍事學院那邊的人讓他們控制一下人數,不要,在這樣容易的進去了,否則的話以後皇明軍事學院都沒人願意去了。”
這倒是事實,除了最開始幾屆非常嚴格以外,後來皇明軍事學院的進入成本越來越低,有不少的人都踏着線進去了,這并不是方中愈當初想要看到的,如今暫時非常緊張,自然需要各級的指揮員,那麼這些人都将會成為其中重要的一個。
“大人盡管放心,咱們補充新鮮皿液的地方一直都存在,各式各樣的人咱們都可以錄用,所以沒有那麼多擔心的事情。
更何況如今錦衣衛如日中天,就算咱們不斷的壓縮力量,不斷的将門面上的事情轉到地下,依然還是最強大的力量,所以現在隻有想方設法的控制力量的發展,而不是完全讓他們消失。”
汪雨辰說的是實話,有些時候不是他非要做這樣的事情,而是這樣的事情确确實實是存在的,有些人依然盯着他們,方中愈也清楚,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都喜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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