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元崩着個臉出去打水了。
等人走了,楚昂嫌孩子哭的煩,把楚行翻過來,在他小屁屁上抽了兩下,然後楚行就不哭了。
楚昂無語,有點懷疑自己爹方才哭是不是皮癢了想挨打。
先前他就發現了,隻要抽他屁屁,他就不哭,果然百試不爽。
外面,紫蘇進來,就看到楚昂抽楚行的小屁屁,吓的她沒敢進來。
她悄聲退出去,走到隔壁帳篷,把買的東西放下,上前道,“世子妃,以後還是讓十三少爺離小少爺遠一點吧。”
沈玥看着她,不解道,“怎麼了?”
紫蘇猶豫再三,還是道,“我方才看見十三少爺偷偷抽小少爺屁屁。”
那麼點大的小少爺,他也下的去手。
沈玥,“……。”
她擡手扶額,腦門上一陣陣烏鴉飛過。
楚昂抽楚行的屁屁……
她能說什麼呢?
行兒雖然是她兒子,到底還是他爹啊,就算抽兩下,也不會沒分寸的。
見紫蘇擔憂,沈玥就道,“打兩下屁屁而已,沒事的。”
紫蘇看着沈玥,“世子妃,你不心疼啊?”
“……不心疼。”
紫蘇,“……。”
隔壁帳篷内,楚昂正在教楚慕元怎麼給孩子換尿布,熟練程度,不比奶娘差。
楚慕元詫異的看了他幾眼,“你從哪學來的?”
楚昂斜了他一眼,“我回去半年,大哥添了老二,我跟奶娘學的。”
他學的認真,他爹當時還站在一旁,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問他沒事學這個做什麼,讓他趕緊去練功。
他當時差點沒忍住,站起來說,“還不是為你學的。”
想到最後可能挨打,他忍了。
幫楚行換了尿布,楚昂抱着他,一臉羨慕道,“你看你多幸福,有你爹伺候你還不夠,還有我伺候,怎麼最後還脾氣那麼暴躁呢,這樣不好。”
楚慕元站在一旁,頗詫異的看着他,不是詫異他學抱孩子,換尿布,而是他說大哥添了老二,居然沒打雷。
難道這樣不算洩露将來的事?
楚昂也覺得納悶,“大概這件事無足輕重吧。”
大哥添老二,根本就不會影響到現在,所以他就不會被雷劈了。
楚行醒了一會兒,很快就迷糊上了,太能睡了。
楚昂把他放下,楚慕元叫了暗衛進來看着,就去軍中大帳了。
大帳内,因為王爺動怒,把楚桓元吊起來,那些不知情的将軍都替他求情,讓王爺饒了他。
為什麼處罰楚桓元,王爺說不出口,他一個兒子算計另外一個兒子,險些釀成大禍,是他這個做父王的太失敗!
還有常山王,他始終虧欠他,常山王妃是細作,裴茂是東齊戚王親生的事,他更不能宣揚的滿城風雨。
求情的多了,王爺不耐煩了,“誰再求情,杖責三十!”
那些将軍頓時把嘴閉上了。
楚桓元被王爺吊了三天,沒有水喝也沒有吃的,再加上内傷嚴重,已經奄奄一息了。
楚桓元也是聰明人,被吊起來後,一句話都沒吭。
他連手外人殺害兄長,這樣的人,勢必遭人唾棄,就算将來楚慕元和楚昂都死了,王爺也不會選他繼承王位,他甯可從楚家旁支過繼。
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王爺反倒容易消氣些。
三天後,他已經神志不清了,官兵喊他,他都沒有反應了。
因為有王爺之前的話在,沒人敢替他說好話,總歸王爺是他親爹,虎毒不食子,他肯定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否則王爺不至于這麼狠心。
而這三天,常山王的日子不好過,醉了三天的酒。
到了第四天,酒醒了,他來軍中大帳找王爺。
他要回京。
他要帶着裴茂一起回京。
說到底,裴茂有錯,但錯的更大的是常山王妃,他對她恩寵有加,她居然騙他。
常山王想不通,他想回去問個清楚明白。
他做什麼,王爺都不問,更不會阻攔他。
王爺找楚昂要了解藥,丢給常山王,然後道,“把楚桓元一并帶回京都,等我回去再行處置。”
楚桓元這才被放下來,真的隻剩半條命了,連劉軍醫都覺得王爺太狠心了。
因為裴茂身份特殊,王爺怕東齊戚王會有行動,派了六名暗衛護送他們回京。
邊關,其實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了,戰争肯定是打不起來了,隻剩下談判了。
七天後,西秦太子帶着使臣來到邊關,人聚齊了,東齊、西秦、甯朝在城門外共商議和之事。
西秦太子提出要東齊戚王的命,王爺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一要求提出來,何談直接卡殼了。
雖然東齊戚王沒來,但他在東齊的影響力,完全就是第二個煊親王,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王爺隻想做将軍,沒有觊觎皇位的心,可是戚王不同,拉幫結派,結黨營私,一個佞臣做的事,他都做過了。
雖然那些大臣在議和一事上背離了東齊戚王,但他威嚴還在,要殺東齊戚王,東齊皇帝還沒有這個本事。
徐老太傅也不會答應,徐家和東齊戚王那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風光一起風光,要死那一起死。
他年事已高,卻來邊關,是為了朝廷,也是為了東齊戚王,更是為了徐家。
徐家力挽狂瀾,不論是聲望,還是權勢都會更上一層樓。
東齊戚王一倒,三年之内,徐家必亡無疑。
徐老太傅不答應,西秦太子笑道,“東齊有選擇的餘地嗎?”
徐老太傅笑道,“西秦太子這話說的太滿了,如果想東齊還存在,自然沒有選擇的餘地,但東齊大軍盡在戚王手裡,皇位對于他來說,隻要他想,就是他的,如果他拼着東齊不要,帶着大軍西下,将東齊全部給甯朝,那時候,西秦會如何?”
徐老太傅隻說了一句,西秦太子緊咬的牙關裡蹦出來兩個字:瘋子!
這樣的做法,的确很瘋狂,但戚王如果沒有了選擇,誰能保證他不會這麼做?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他會在乎這些蝼蟻的命?
那時候,甯朝得盡便宜,西秦和東齊對上,兩敗俱傷,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被甯朝一口吞并。
這話,不隻是說給西秦太子聽的,更是說給王爺聽的。
如果他們堅持要東齊戚王的命,那就不保證戚王會傾盡兵力咬西秦還是甯朝了,總歸會拉一人陪葬。
東齊的态度就在這裡了,就看他們敢不敢賭了。
王爺笑了,笑容寒光點點,“還從未見過哪個戰敗的如此嚣張的威脅戰勝國過。”
徐老太傅内心一歎,道,“煊親王嚴重了,我隻是實話實說,除了戚王的命,别的都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