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現在不早了,他明天不上班嘛?現在跑來這裡,再回東方明珠,那得什麼時候了?
唐晉騰真想轉身一走了之的,可兩腿就跟釘子釘地上一樣,移動不了。
原本在她回來時就想上前的,可有人捷足先登,他等着。這麼遠,也聽不清都說了些什麼。
但看他們有說有笑,人走了她還張望半天,至于他們真正說了些什麼,已經不重要。
而她現在居然反問他,他怎麼會來?
“怎麼,不想被我撞見?我是不是得退一步大度的為你想想,至少你還怕我看見,是嗎?”唐晉騰聲音逐漸見怒,在辛依剛準備開口解釋時,他忽然劈手奪走了她捧在手裡的花,“啪”一聲摔地上,大怒道:
“我真他麼犯X!被你這個小狐狸精迷得暈頭轉頭,我他麼還甘之如饴!”
辛依吓着了,傻啦吧唧的望着唐晉騰,他生氣她倒是見多了,可他爆粗她還是頭一次見。
“你到底,在生氣什麼啊?每次都這樣,我哪裡做錯了,你不能告訴我嗎?”辛依後退了兩步,是防止他動手打人的動作。
覺得唐晉騰一直都這樣,生氣也不說,老讓她猜,她哪裡猜得啊?直接一通脾氣發出來,她能接受嘛?
“你會做錯?是我神經病!”唐晉騰怒沉着臉子冷冷的看向她,眼底的失望昭然若揭。
良久,他轉身走了,背影落寞。
沖動了,不該一頭熱的投入感情。三十多歲的男人跟個沒到二十歲的小女生,談什麼狗屁戀愛?純粹扯淡!
偏就是抵抗不了她的誘惑,以為他一個商場得意的成功男人,對付個小女生搓搓有餘了。
又怎知,到底是誰把誰降服,誰春風得意誰狼狽不堪?
辛依望着離開的唐晉騰,良久沒回過神來。
他到底怎麼了啊?
失心瘋嘛?真是的,莫名其妙!
辛依氣得牙癢癢,擡腳狠狠踢了下地上的玫瑰,踢上去就後悔了,澳洲進口的香槟玫瑰啊。
他發瘋,她為什麼也跟一起發個瘋啊?花又沒有錯!
被地上的花撿起來抱着,可再轉身時候,唐晉騰已經沒影了。
辛依一慌,立馬追出去。
追出去就是下意識的動作,要冷靜的狀态下,她會追出去才怪了。
現在十一點多了,她不想睡覺了?才去公司幾天啊?
“唐晉騰……”
辛依已經追出這條街了,外面是大馬路,辛依站在路口,左右看着。
後悔了,再看回去的路,辛依罵了髒話,怎麼會那麼黑呢?剛沒那麼黑的。
害怕了,晚上隻有半月,不是很亮,暗灰暗灰的。身後建築物黑抹抹一片輪廓已經看不清楚,白天綠油油的樹眼下看起來黑得吓人。涼風一過,樹枝張牙舞爪的揮動着。
“唐晉騰……”
辛依抱緊了花,一步也不敢走了,緊張的看着左右,就怕拿冒出來個流氓把她先奸後殺,或者劫财劫色了,大晚上的,多慎人礙。
快速拿出手機,給唐晉騰打電話,手都有點發抖。
電話通了,唐晉騰車子在附近的停車場,他正靠着車抽煙,心緒複雜,無疑是給辛依氣的。
通是通了,可唐晉騰沒準備先出聲,吐出口濁霧來,微微眯合的冷戾目光斜睨開一方,暗沉的氣息沉甸甸的将他周身包裹。
辛依聲音壓得很小,仔細聽能聽得出聲音裡面的顫抖:
“唐晉騰,你在哪?我不敢走了……”
唐晉騰目光微微怔愣了下,“你在哪?”
“我在進公司宿舍的路口邊,我找不到你……”辛依左右張望,心都繃緊了,祈禱着可千萬别有人經過。
唐晉騰手上隻燃了些許的煙直接扔在了地上,踩滅。
“等我。”
電話挂了,快步朝那邊跑去。
辛依還想說話來着,可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兩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朝這邊歪歪倒倒的走了過來,辛依那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了,辛依轉頭看幽深的巷子,再看看快要從跟前經過的醉漢,一步一步往後退。
“嘿,小姐,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辛依轉身拔腿就跑,那兩醉漢互看一眼:“跑了?”
“追不追?”
“追!”
“啊--”辛依尖叫一聲,可真夠響的,唱了一晚上嗓子倒是給開嗓了。
其實人家兩人根本就打算從側面走了,可她這一喊,倒是把注意力引了過去。一看是年輕姑娘,把花花的腿子露外面,在這黑抹抹的環境下實在太有誘惑力,她一喊,兩人就撲了上去。
辛依手上的花直接朝人砸過去,拔腿就跑了。
沒跑三步,被一股大力拽了開去,辛依是慣性的往前沖了下,緊跟着才站穩。
“唐晉騰。”辛依望着前面的高大背影,直接抱了上去,緊緊貼着他身後。
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一拳能解決大黃的,還能怕兩個醉漢嘛?
兩醉漢一看有人,轉了方向就走了。
“到手的鴨子飛了……”一人說。
“不,是白斬雞……”
辛依在人走遠了後才惡狠狠的“呸”了聲,“流氓!不得好死!”
唐晉騰将人拉身前來,面色瘟怒道:
“大半夜不知死活跑出來幹什麼?就不該由着你亂來,一在外面住就開始鬼混,半夜三更才回家!你看看你穿的衣服,聞聞你身上那股子賤皮子味兒!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酒池肉林的泡着,夜夜笙歌的胡鬧着?”
“我……我沒有!”辛依大聲反駁。
幹嘛一來就訓她啊?
“我都跑出來追你了你還這麼兇我?”辛依大聲吼出來。
這男人是不是有神經病啊?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你追出來就能改變朝三暮四的事實?唐驚濤你是确定沒戲了,所以準備勾上初戀情人?也是,那人是個績優股,實力有,薪水也不低,房子也買了,更甚至,你父親為了能留住這個人才,一定會大力撮合你們,如同當初一句不反對我們一樣!”